会议室大门敞开。
没有想象中的诚惶诚恐,也没有预料中的唯唯诺诺。
林宇拄着那根从也家顺来的不锈钢输液杆,一瘸一拐地跨过门槛。
那根杆子在地板上敲出“笃、笃、笃”的脆响,节奏稳定。
最扎眼的,是他身上那套洗得发白的绿军装。
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丝合缝,但穿在林宇身上,配上那条打着厚重石膏的腿,还有那副还没睡醒似的死人脸,硬是穿出了一股子“爱咋咋地”的匪气。
会议室里,空气凝固了。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两侧,坐满了经常出现的面孔。
此刻,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门口这个年轻人。
有人皱眉,有人惊愕,更多的是不解。
也老坐在左侧首位。
手里那两颗盘得油光发亮的狮子头核桃,停了。
他没抬头,眼皮都没抬一下,当进来的是一团空气。
但他身后站着的几个人,脸色黑得难看。
这小子刚拆了西山别院的大门,刚把也少送进去,现在居然还敢穿着这身皮,大摇大摆地闯进这象征最高权力的会议室?
这是示威?
还是嫌命长?
林宇没理会周围充满敌意的注视。
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郭毅旁边的空位上——那是钱明静给他留的。
“做什么!”
一声暴喝打破了死寂。
也老下首,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猛地拍了下桌子。
那是发改那边的一位副职,平日里跟也家走得很近。
“谁让你进来的?”
中年男人手指着林宇,唾沫星子横飞:“这是什么地方?也是你一个小小的司长能乱闯的?”
“还有没有规矩?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保卫处呢?把人给我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