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张德标,浑身湿透,脸上全是淤青,眼神涣散。
“张主任,这就是你的领导们。”林宇用枪管指了指王志国,又指了指那一圈脸色苍白的官员,“既然他们不想吃土,那就请你给他们讲讲,这土是怎么来的。”
“说!”最后一个字,林宇几乎是吼出来的。
张德标被吓得浑身一哆嗦,瘫在地上,哭嚎着指向王志国:“是他!都是他!”
“王省说,省里财政有窟窿,让我们把陈粮卖了补窟窿!每年都要卖几万吨!”
“还有那个李菊!他也拿了钱!”
“那个赵廷!他小舅子的饲料厂,用的全是我们的储备粮!”
“那把火也是他们让我放的!说只要烧了,就死无对证,账就平了!”
张德标什么都招了,把这些年干的烂事全抖落了出来。
每一个名字被点到,那个官员就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全场寂静。
只有张德标那凄厉的哭嚎声在回荡。
王志国脸色煞白,瘫软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这是污蔑,这是诽谤。”
“污蔑?”林宇冷笑,“那这堆土也是污蔑?”
王志国深吸一口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林主任,就算有些违规操作,那也是为了省里的发展!这几年南河经济困难,大家也是没办法。。。。。。”
“而且。。。。。。”王志国抬起头,“这么多干部,这么多部门,全都卷进去了。你要是真查,那就是要把南河官场连根拔起!这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法不责众啊!林主任!”
法不责众。
这四个字,被王志国赤裸裸地扯了出来。
周围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的官员,听到这四个字,眼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是啊。
这么多人。
要是全抓了,南河省谁来管?瘫痪了怎么办?上面肯定会考虑大局,最多抓几个典型的顶罪。
“法不责众?”林宇突然大笑起来。
他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
笑声在宴会厅里回荡,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