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是能随便借的?
这是要把他往死里用。
林宇也不矫情,凑过去把烟点着,深吸一口,吐了个烟圈。
“得,这火我借了。”
他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二郎腿翘得老高。
“事儿办完了,账查清了,钱也赚回来了。”
林宇指了指那个档案袋。
“南河那边,该抓的抓了,该埋的埋了。剩下的,就是您的事儿了。”
郭毅没接话。
他伸手拿过那个档案袋,撕开胶带。
里面是南河的卷宗,还有那份两百亿美金的账目。
郭毅一页一页地翻。
很慢,很仔细。
屋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随着内容深入,郭毅的脸色越来越沉。
坍塌的粮仓,满墙的钞票,铺满泳池的金砖。
那些冰冷的数字和文字背后,是烂到了根子里的脓疮。
郭毅的手指在“南河”两个字上摩挲,指节发白。
良久。
他合上卷宗,摘下眼镜,长长地叹了口气。
“五十年。”
郭毅的声音沙哑。
“太短了。”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啊。”
“这群蛀虫,是在吃祖宗的基业,挖咱们的根!”
这一刻,他只是个忧心忡忡的老人,看着自己呵护了一辈子的庄稼地,长满了毒草。
林宇夹烟的手停在半空,没说话。
郭毅闭眼缓了缓,再睁开时,那股疲惫消失,眼神锐利。
“南河现在空了一半。”
郭毅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直直地看着林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