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
林宇打断他。
他把烟头掐灭在手心,也没觉得烫。
“我把人带出去的。”
“我也得把魂送回去。”
“备车。”
林宇把那个黑塑料袋往怀里一揣,也没换衣服,也没洗脸,抬脚就往楼下走。
“现在就走。”
“去南河。”
。。。。。。
京珠高速。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越野车,把油门踩进了油箱里。
时速一百四。
风噪很大。
赵刚开着车,两只手死死抓着方向盘,骨节发白。
林宇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那块用红绸布包着的沉重铜匾。
车后座,放着那个粗糙的木盒,里面装着二牛的骨灰。
一路无话。
只有发动机的轰鸣。
快进南河地界的时候,赵刚打破了沉默。
“司长。”
“嗯。”林宇闭着眼,手指在铜匾的纹路上摩挲。
“二牛其实不想当兵王。”赵刚声音发颤,“他在部队的时候,军事素质第一,但他总跟我说,想退伍。”
“为啥?”
“穷。”
赵刚吸了下鼻子。
“他家在南河下面一个山沟里,王家寨。那地方,地里刨不出食。他爹妈身体不好,常年吃药。还有个妹妹,叫王小草,读书特好,考上了县一中。”
“二牛说,当兵津贴不够花。他想退伍去南江打工,去工地搬砖,一个月能挣好几百。”
“他说想给家里盖个带院子的大瓦房,不想让妹妹大冬天的在漏风的屋里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