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想给家里盖个带院子的大瓦房,不想让妹妹大冬天的在漏风的屋里写作业。”
林宇的手停住了。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杨树。
“后来呢?”
“后来您搞那个安保公司,底薪八百美金。”赵刚咧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二牛乐疯了。他说干这一票,别说瓦房,连妹妹读大学的钱都有了。”
“他在飞机上,那是真的没犹豫。”
“他说,老板给的钱够多了,这命卖给国家,值。”
“八百美金。。。。。。”
林宇喃喃自语。
一条命,八百美金。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价码?
他林宇重生回来,倒卖飞机,搞垮粮商,赚了两百亿。
可他买不回那个憨笑着说“值了”的傻小子。
开快点。
林宇抱紧了怀里的牌匾。
天黑之前,咱们得赶到。
别让二牛的爹妈等急了。
。。。。。。
南河省,周勾市,王家寨。
天擦黑。
猎豹车下了高速,拐进坑洼的乡道。
路颠得厉害,车身嘎吱作响。
林宇一声不吭,只是把怀里的牌匾抱得死紧,怕磕着碰着。
越往里走,路越窄。
两边是低矮的土坯房,墙上刷着“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的标语。
这就是二牛念叨的家。
也是林宇在周勾粮库案中,拼死保下的那片土地。
“司长,前头就是了。”
赵刚放慢车速,指着村口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二牛说过,他家就在老槐树后面,村里最破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