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放慢车速,指着村口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二牛说过,他家就在老槐树后面,村里最破那家。”
林宇降下车窗。
风里带着土腥味,还混着一股烧焦的怪味。
“不对劲。”
林宇眉头拧紧。
村子里太吵了。
不是鸡叫狗吠,是机器轰鸣,夹着女人的哭嚎和男人的喝骂。
“停车!”
林宇推开车门跳下去。
他抱着牌匾,大步往村口跑。
转过老槐树。
眼前的景象,让林宇的血液冲上头顶,脑子嗡嗡作响。
二牛家。
那三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前。
一辆黄色的推土机昂着铲斗,轰隆隆地冒着黑烟。
铲斗上挂着几条白色的挽联,被泥土弄脏。
那是死人的东西。
院墙倒了一半,砖头瓦块撒了一地。
院子里。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跪在泥地里,死死抱着推土机的履带。
“不准推!不能推啊!”
老太太哭得嗓子嘶哑,浑身是泥,“我儿还没回来!这是我儿的家啊!你们推了,他魂回来找不到门啊!”
旁边,一个瘦弱的小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被两个留着寸头的壮汉扯着头发往外拖。
“放开我妈!你们这群强盗!”
小姑娘拼命挣扎,一口咬在壮汉的手臂上。
“操!属狗的?”
壮汉惨叫,反手一巴掌抽在小姑娘脸上。
啪!
小姑娘被打飞出去,撞在倒塌的院墙上,嘴角淌血,半天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