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下去!”林宇指着那个老车头,“所有调上来的内燃机头,不惜油耗,满负荷运转!”
“哪条路不通,就给我撞开哪条路!”
“哪个道岔冻住了,就给我泼油烧!”
“告诉那帮司机,别管什么红灯绿灯,别管什么规程!只要轮子还能转,就别给老子停!”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心疼车,就让他下岗!”
“是!”
。。。。。。
回程的路,走得像在爬刀山。
绿皮车厢里没有暖气,冻得像个冰窖。
但没人抱怨。
车厢里挤满了人,过道里、厕所里、行李架上都塞着人。
大家挤在一起取暖,呼出的白气让车厢里雾蒙蒙的。
林宇没去软卧包厢。
他裹着那件破军大衣,缩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
这里最冷,风从缝隙里嗖嗖地往里灌。
但他坐得住。
因为这里听得最清楚。
脚底下的钢轮撞击铁轨的声音,哐当、哐当,一下一下敲在他心口上。
洪源蹲在旁边,冻得直吸溜鼻涕,手里拿着本子在记。
“小林司长,这一路趴窝的车,少说也有几百列了。”
洪源指着窗外。
玻璃上全是霜,但依然能看见外面惨烈的景象。
无数列白色的动车组趴在铁轨上,顶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
接触网垂落,电线杆子倒了一片。
那些曾经代表着速度和现代化的钢铁巨兽,在老天爷的一场冻雨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记下来了吗?”林宇问,声音沙哑。
“记、记下来了。”
“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