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
办公室。
林宇身子前倾,死死盯着刘光祖。
“刘总,光州站几十万人,处理好了?”
声音沙哑。
刘光祖的身子僵住。
“处。。。处理好了,疏散工作正在进行。。。。。。”
“有序?”
林宇冷笑,语速加快。
“光州站管委会那个姓刘的主任,查了吗?怎么查的?谁去查的?”
刘光祖张嘴,喉咙发干。
“纪律部门已经介入。。。。。。”
“介入有个屁用!”
林宇的手指在茶几上重重一叩。
“我要结果!那个卖一百块一桶泡面的胖子,抓了吗?倒卖黄牛票的检票员,判了吗?调度室里喝茶看报,任由几百列车趴窝的调度员,受到处罚了吗?”
字字如刀。
每个问题都砸在刘光光祖的头上。
他额头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崭新的制服领子上,晕开一圈深蓝。
他想擦,却不敢动。
“京广线,什么时候恢复通车的?运力恢复到百分之几?既然是冻雨结冰,以后的除冰方案呢?是用人敲,还是上新设备?”
“还有!”
林宇猛地站起身,那一身旧军装带着一股煞气,逼得刘光祖下意识后仰。
“这一场雪灾,几十万人遭罪,国家损失几百亿,你们铁道系统,到底学到了什么?那个花了几千亿建起来的应急指挥中心,下次还能不能顶得住?”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宇粗重的呼吸声,和墙上挂钟的走字声。
这不是指导。
这是审讯。
是上级对下级最严厉的问责。
这种问法,简直是把人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