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笑了。
笑得有些冷,有些嘲讽。
“我知道。”
“点装费嘛,车皮费嘛,好处费嘛。”
林宇随口吐出几个只有业内人才懂的黑话。
“要想发车快,先给站长拜。”
“要想车皮有,烟酒得管够。”
刘光祖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些烂事,竟然连这位久居高堂的人都知道。
“既然你都知道,既然这事儿已经在地下烂透了。”
林宇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那你为什么不把它翻到台面上来?”
“有些钱注定要被赚走,为什么不是国家赚?不是那些在一线累死累活的职工赚?”
“与其让那帮蛀虫把铁道这点家底掏空,不如把桌子掀了,大家重新定规矩。”
刘光祖没说话。
他盯着地上那个碾碎的烟头,喉结上下滚动。
掀桌子?
说得轻巧。
他在这个位置上,每动一步,脚下都连着无数根丝线。
“您。。。。。。容我再想想。”
刘光祖抹了把脸,声音疲惫。
“这事儿太大,真的太大。”
“我哪怕是老总,有些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林宇没逼他。
火候到了,逼得太紧容易出反效果。
这种几十年的老观念,不是几句话就能扭转的。
得让他疼,让他看见血,或者看见金山。
“行,你想想。”
林宇往后一靠,重新恢复了那副二流子的坐姿。
“反正路就在脚下,走不走是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