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铁轨,哐当声沉闷。
窗外,连绵的大山像墙,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宇把手从小女孩脸上收回,手指上沾了点灰。
他没擦,反手从兜里摸出文明棍,往地上一杵。
“记住了。”
林宇看着那一老一小,声音在嘈杂的车厢里很清晰。
“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山,也没有蹚不过的河。”
“以后,咱们让高山低头,叫河水让路。”
“把这天堑,变通途。”
旁边几个民工咧嘴笑,没当真,继续嗑着瓜子。
唯独刘光祖没笑。
他看着林宇的侧脸,光影打在上面,那股子狂劲儿,让他想起了那些要在冻土上打桩的疯子工程师。
这人是认真的。
刘光祖感觉屁股底下的硬座更硌了。
一只油腻的大手突然搭上刘光祖的肩膀。
向钱进这货蹭了过来,那张胖脸几乎贴到刘光祖鼻子上,嘴里全是蒜味。
“咋样?听傻了?”
刘光祖嫌弃地往后缩,没躲开。
俩胖子一左一右,对着刘光祖耳朵吹风。
“老刘,机会就在眼前。”
“路走宽了,以后你也别叫刘光祖了,改名叫刘光宗得了。”
刘光祖脸皮抽搐。
但他心动了。
谁不想进步?
刘光祖偷眼看了看那个正闭目养神的年轻人,咬了咬牙。
这车,他得上了。
。。。
山海关外,风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