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很大。
口气更狂。
郭毅的手指在纸张上摩挲了一下,粗糙的指腹划过那些还带着油墨味的铅字。
他的阅读速度很快,但每翻过一页,那种翻书的声音,就像是在刘光祖的心口上敲了一下鼓。
一页。
两页。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林宇早就抽完了那根烟,正无聊地把玩着那个打火机,金属盖子一开一合,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终于。
郭毅的手停住了。
他的目光定格在其中一行字上。
那是被钱明静画圈的一句话,也是整个方案的灵魂。
——让高山低头,让河水让路,让天堑变通途。
郭毅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透过了这薄薄的纸张,看到了那些崇山峻岭之间,一条条钢铁巨龙呼啸而过;看到了大江大河之上,一座座长桥飞架南北。
这不是文字。
这是画面。
是千万吨钢铁的轰鸣,是亿万人民的欢呼,是一个古老民族在沉睡百年后,试图重新站直腰杆的骨骼爆鸣声。
“呼。。。。。。”
郭毅摘下眼镜,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似乎已经在胸口憋了几十年。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不再浑浊,而是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林宇。
看得林宇心里直发毛,下意识地把屁股往椅子里缩了缩。
“你小子。。。。。。”
郭毅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荡。
“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南河的粮,二毛的船,现在又是这满中国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