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祖的眼圈红了。
“我答不上来!”
“因为那是禁区!那是大山!那是按照现在的规矩,一百年也修不进去的地方!”
“可是小林组长答上来了!”
刘光祖猛地指向车顶上的林宇。
“他对着那个孩子,手指头往天上那么一指!”
刘光祖学着林宇那天的样子,手臂挥动,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线。
“从这头,到那头!”
“一座山,连着一座山!”
“不管多高,不管多险!”
“他跟那孩子说,以后咱们不爬山,咱们把路修直了,让你睡一觉就能到家!”
刘光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他拼命大喊,想让每一个人都听见。
“在那份要把你们铁饭碗砸了的文件里,写的不仅仅是裁员,不仅仅是分流!”
“在那份文件的扉页上,郭老亲笔画圈的那一页,写着一句话!”
刘光祖用尽全身的力气:
“让高山低头!”
“让河水让路!”
“让天堑——变通途!”
轰隆——!
这三句话,炸响了。
每一个字,都砸在这些搞了一辈子工程、修了一辈子路、跑了一辈子车的汉子心上。
高山低头!
河水让路!
这是何等的狂妄?
又是何等的豪迈?
对于这些常年跟大自然搏斗,在冻土上打桩,在悬崖上架桥的人来说,这不仅仅是口号。
这是对他们职业最高的礼赞,也是对他们这双手最大的肯定!
那个拿扳手的中年汉子,手里的扳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