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铁道大楼的国际长途交换机,几乎要被烧穿了。
刘光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传真件,一路小跑冲进了林宇的临时办公室。
“小林组长!德国人!德国人疯了!”
刘光祖把传真拍在桌上,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他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说愿意在技术转让上,做出‘重大让步’!请求,请求立刻重启谈判!”
林宇正窝在沙发里,腿上盖着军大衣补觉,被他吵醒,一脸的不耐烦。
他打着哈欠坐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瞥了一眼传真。
上面密密麻麻的德文,透着一股子焦急和恐慌。
林宇甚至不用翻译,就能想象到电话那头,西门子总部乱成了一锅粥的景象。
“告诉他们。”
林宇拿起桌上的特供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赵刚立刻上前给他点上。
“就说我最近忙着写小说,没空。”
“什么?”刘光祖懵了,“这。。。。。。这可是重大让步啊!咱们不接着谈吗?”
“谈个屁。”
林宇吐出一口烟圈。
“德国人只是被吓住了,还不够痛。他们所谓的让步,顶多是把肉割下来一小块,骨头还攥得死死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四九。
“现在,该轮到给高傲的法国人上课了。”
当天下午,还是钓鱼宾馆。
只是这次,换了个小房间。
法国阿尔斯通的代表皮埃尔,正悠闲地品着红茶。
他比德国人施耐德,多了一份法兰西式的傲慢与从容。
在他看来,林宇昨天那场拙劣的表演,不过是东方人无能狂怒的体现。
技术,是他们的。
市场,也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急什么?
门被推开,林宇走了进来。
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嘴里依旧叼着烟。
“皮埃尔先生,让你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