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施耐德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林宇才收回目光。
慢悠悠地夹起一筷子涮好的肥羊。
在浓稠的麻酱小料里滚了三滚,塞进嘴里。
清水里面滚一滚,郭毅老头儿不及吾!
他眼神清明,没有半分醉意。
站在旁边的池娉婷,此时也收起了刚才那副焦急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恢复了干练。
林宇招呼了一声,她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在了施耐德刚刚坐过的板凳上。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看着林宇,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全是压不住的崇拜。
“组长。。。。。。”
池娉婷指了指桌上那个牛皮纸文件袋。
“那份文件。。。。。。”
林宇嗤笑一声。
他拿起那个文件袋,动作随意地把里面的纸抽了出来,揉成一团,擦了擦溅在桌子上的油渍。
“你说这玩意儿?”
林宇把那团脏兮兮的纸团,随手往地上一扔。
“随便找街边打印店做的,五十块钱。”
“上面的英文还是刘光祖那个半吊子秘书翻译的,语法估计全是错的。”
池娉婷的嘴巴,缓缓张大,半天没能合上。
这就。。。。。。信了?
那个在商场上精明得像头老狐狸的德国人,就被这五十块钱的假文件,给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兵不厌诈。”
林宇又倒了一杯二锅头,这回是小口细品。
他翘着二郎腿,身子往后一靠,整个人都陷在椅子里。
“这帮洋鬼子,看似铁板一块,其实心里全是小九九。”
“他们不是朋友,是饿狼。谁都想吃咱们这块肉,但更怕被别的狼抢了先。”
“只要让他们觉得,如果不跪下,这肉就一丁点都没他们的份儿了。”
林宇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酒液晃荡。
“他们跪得比谁都快。”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