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江面上,一束探照灯死死打在那道巨大的裂缝处。
一个人影,被一根粗麻绳倒吊着,悬在湍急的江水上方。
陈小龙。
他离翻滚的浪头,只有不到三米。
江水拍打石壁的声音,混合着陈小龙凄厉的哭嚎声,在风雨中回荡。
“救命啊!我不想死啊!”
“快干活啊!求求你们快干活啊!”
这一幕,比任何动员令都管用。
那些原本因为雨大、疲惫而动作迟缓的工人和子弟饼,看着那个悬在半空的“肉粽子”,看着不断逼近的黑水,一个个打了鸡血。
那是真的在玩命。
指挥部里。
李达康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脸色惨白,但他没说什么。
乱世用重典。
这个时候讲程序,就是对几百万老百姓的犯罪。
“报告!”
一个通讯员跌跌撞撞地冲进帐篷,浑身湿透,手里的电报纸都在抖。
“省气象台急电!”
“上游两百公里的白龙江段,突发特大泥石流,截断了河道!”
“形成的堰塞湖。。。。。。刚刚溃坝了!”
轰!
这消息像一道惊雷,直接炸在了李达康的天灵盖上。
他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
“洪峰。。。。。。洪峰什么时候到?”
通讯员带着哭腔:“比预计提前了十个小时!”
“预计。。。。。。预计今晚凌晨两点,就要过境汉江!”
现在是晚上十点。
还有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后,原本的三天缓冲期,直接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