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小时后,原本的三天缓冲期,直接归零。
一股数倍于现在的洪峰,将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撞向这段用竹签子撑起来的豆腐渣工程。
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林宇身上。
林宇掐灭了手里的第三根烟。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四个小时。”
“够了。”
林宇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大步走出帐篷。
“李达康,你给我听着。”
“哪怕是把这汉江城的汽车都给我推下去填江,哪怕是把棺材板都拆了!”
“这四个小时,必须把缺口给我堵上!”
话音未落。
远处的大堤上,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有人在惊恐地尖叫。
“管涌!是管涌!”
“水从堤坝下面冒出来了!”
林宇的心脏猛地一缩。
管涌。
那是堤坝崩溃的前兆。
一旦底下的土被掏空,整个大堤会瞬间崩塌,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刚子!带上敢死队!跟我走!”
林宇扔掉对讲机,拔腿就往雨幕里冲。
风雨中,那个倒吊着的陈小龙还在撕心裂肺地哭喊。
而脚下的这片大地,正在洪水的咆哮声中,瑟瑟发抖。
生死,就在这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