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毅冷笑,那是恨铁不成钢的冷。
他抬起树枝,毫不客气地在林宇腿上敲了一下。
咚。
“我不来,看着你把这汉江的天哭塌了?”
“我不来,看着你把自己变成一块望夫石?”
林宇低下头。
那张能言善辩、敢跟洋人拍桌子的嘴,此刻像是被缝上了。
说不出一句话。
委屈。
像受了欺负的孩子见到家长,那股劲儿排山倒海地涌上来。
“行了。”
郭毅叹了口气,扔掉树枝。
他也不嫌脏,一屁股坐在林宇旁边的泥地上。
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皮烟盒。
特供的。
林宇最喜欢顺的那种。
郭毅抽出一根递给林宇。
又给自己点上一根。
火苗跳动。
一老一少,就这么并排在汉江边,吞云吐雾。
“达康是个好同志。”
郭毅看着江水,语气平静。
“他这辈子,太直,太硬,得罪了不少人。”
“但他是个纯粹的人。”
“为了这片地,为了这群人,他把命搭进去,他不后悔。”
林宇猛吸一口烟,呛得直咳嗽。
“我不许他不后悔!”
“他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该死的是我!我是那个祸害!我是那个。。。。。。”
啪!
郭毅一巴掌拍在林宇后脑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