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个穿着旧军大衣的老人,在黄主任的搀扶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来。
他裤腿挽到膝盖,全是黄泥。
脚上那双千层底布鞋,早就湿透,变成了泥巴色。
头发花白,乱糟糟的,被风吹得竖起来。
手里拄着一根刚从路边折下来的树枝。
狼狈。
土气。
但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扫视全场时,连那群杀气腾腾的兵王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收敛了气息。
郭毅。
此刻。
他就站在全是烂泥的江堤上。
站在一群保安的枪口下。
站在林宇那几千号兄弟的包围圈里。
“把真理放下。”郭毅没看吴秘书,也没看林宇,而是盯着那几个举着防暴枪的保安。
语气平淡。
那几个保安你看我,我看你,手里的枪重若千钧。
这老头谁啊?
这么大口气?
“听不懂人话?”
郭毅眉头微微一皱。
黄主任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举过头顶。
没有废话。
只有那个烫金的符号,在阴沉的天空下闪闪发光。
保安队长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蓝渐变色证件!
哗啦!
十几支防暴枪瞬间垂下,保安们脸色惨白,立正敬礼。
郭毅没理他们。
他拄着树枝,一步步走到奥迪车前。
看着那个被赵刚按在引擎盖上,满脸鼻涕眼泪的吴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