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
宴会厅,几道粗糙的焊缝趴在铁门上。
空调直接关了,一百多号人挤在几张桌子旁。
空气闷热,混杂着汗臭和那锅剩汤的酸味儿。
王大发双腿夹紧,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他有前列腺炎,憋不住尿,刚才又被吓得不轻,这会儿膀胱快要炸了。
“林。。。。。。林书记。”王大发哆哆嗦嗦地举起手,“我想上个厕所。”
林宇坐在棺材盖上,正用李达康那支派克钢笔修着指甲,眼皮都没抬一下。
“门焊死了。”
“那,那我憋不住了!”王大发带着哭腔。
林宇朝墙角的酒水箱偏了偏头。
“刚子。”
赵刚走过去,拎起一箱空啤酒瓶,哗啦一声全倒在王大发面前的地毯上。
玻璃瓶子滚了一地。
“用这个。”林宇用钢笔指了指瓶子。
王大发当场傻了:“在这儿?当着这么多人?”
“嫌瓶口小?”林宇放下钢笔,拔出腰间的真理,枪管在瓶口上轻轻敲了敲,“要不要我帮你扩扩?”
王大发浑身一颤,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他背过身,颤抖着拿起一个酒瓶,解开裤子。
淅淅沥沥的水声在死寂的大厅里响起,异常清晰。
这声音像按下了某个开关,几个同样憋不住的老板也顾不上面子,纷纷抢过酒瓶。
一时间,南江省最有头有脸的一群人,在这个封闭的宴会厅里,对着啤酒瓶解决内急。
空气里的味道更难闻了。
“林书记!”
张万财终于崩溃了,他猛地从担架上坐起来,也不装死了。
“我捐!我捐款!”
他从怀里掏出支票本,手抖得厉害:“五百万!我捐五百万!让我走,我现在就签字!”
“我也捐!”王大发提着裤子转过身,“我出三百万!”
“我出两百万!”
求饶声此起彼伏,在他们看来,花钱消灾,几百万虽然肉疼,但总比丢了命强。
林宇看着那一张张挥舞的支票,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