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龟裂!一股被戳穿的羞恼和巨大的心虚猛地冲上头顶!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躲闪,声音因为强压的慌乱而变得尖利:
“林……林镇长!您这话什么意思?!”
他梗着脖子,努力维持着镇定,语气带着被冒犯的委屈和一丝色厉内荏:
“我的事!不劳您费心!您还是,好好完成王镇长指示的工作吧!”
“去大岗村,盯好那座桥!”
“别让巡察组下来检查的时候,真出了什么安全事故!”
“那才是,真给咱们乐平镇抹黑呢!”
他最后一句,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带着赤裸裸的嘲讽和反戈一击的意味!
林鑫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激动而涨红、又因心虚而扭曲的脸
他掐灭烟头,丢进桌上的烟灰缸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嗤”响。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你好自为之。”
他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他前世怎么做到副处的?这是林鑫百思不解。
就李强的能力,林鑫观察过,有点能力而已,但是不多!
正常发展,实权副科,已经是顶天了。若是正科,则是祖宗十八代祖坟冒青烟!
难道他背后有什么了不得背景?
算了!
说完,他不再看李强一眼,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早已收拾好的东西。转身离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李强僵在原地,看着林鑫那背影,一股巨大的寒意和难以言喻的恐慌猛地攫住了心脏!
那句“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脖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林鑫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
镇政府大院角落的车棚里。
那辆崭新的黑色达运“轻舞飞扬”静静停着,在阳光下的照耀下。林鑫跨上车,戴上头盔,拧动钥匙。
“嗡——!”
引擎发出一阵轻快而有力的低鸣。
他拧动油门,摩托车平稳地滑出车棚,碾过坑洼的水泥地,驶向镇政府大门。
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加速!卷起一溜烟尘,冲出了镇政府大门!汇入通往大岗村方向的、尘土飞扬的县道!
早上斜照的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如同一柄孤独却决绝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