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气氛静得尴尬又低沉。
只有锅里热腾的食物“咕噜咕噜”煮着,往外冒着热气。
浓厚的酒香,混着那菜香钻进众人鼻腔内。
却谁也没食欲。
可在场的人里。
最心疼杨旭的人,非刘水根莫属。
他怎会不知杨旭对老杨家的那些恨。
即使那些事如今过去了,但心里的伤痛是无法抹平的。
其实他也不是想劝。
只是想杨旭身边有至亲陪在身边,不想他看着家家户户其乐融融,只有他身边每个亲人……
昨儿路过杨老头家院子时,被硬拉着进屋喝了几杯茶,见两口子哭得那叫一个后悔莫及。
“刘老弟啊,你可得帮帮咱俩老两口吧。”
张苗花直接给他跪了下来,整个人老了好几岁,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比苦瓜还要深,哽咽地恳求道:
“咱们晓得错了,也主动跟他示好了,可大旭压根不看咱二老一眼,别提说上话了。”
“现在全村上下说不知道,大旭对你就跟亲爹似的,你说东,他也会顺着你的意来。”
“听你在外头受欺负,二话不说就替你出口恶气。”
“这村里人看得谁不羡慕你,能让大旭心甘情愿对你好。”
她抓着他的裤腿,吸了吸鼻子:
“但咱俩也不贪心,就想让你跟大旭说说,让他过年来咱家过……或者咱俩去他家也成,让老婆子我给他做顿年夜饭也成啊。”
这个说完,坐在椅子上,抽着闷烟的杨大国也跟着开口。
“是啊,老刘。”
“你看在咱们邻里邻居这些年的份上,可得帮咱们这一回。”
他虽然经过杨旭的治疗。
能下床能吃能喝,跟正常人无异。
但这个人消瘦不少,也老了好几岁,就跟八九十的老翁没啥区别。
他望着刘水根,老眼泛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