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小心翼翼地说,“结论是让咱们撤资,旺达进入,而且,县里的纪律部门也参与进来了。”
电话那端再次陷入沉默,片刻后才道:
“即使有什么问题,也要尊重县里的意见,依法依规处理。
“那是那是,乔市长说得对,一定要依法依规。”
陈建国连忙附和,话锋一转,
“不过,这事说到底,还是继业他们年轻,办事毛躁,中间可能也有些误会。我想着,当面跟您详细说说,也代表孩子给您道个歉,看看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
“您看,晚上要是方便的话,我在‘馨园’准备点便饭,咱们老哥俩也好久没坐下聊聊了。”
“馨园”是陈建国集团旗下的一处私人高端会所,位于市郊一处风景清幽的园林内,极为隐秘,是他用来招待最重要客人的地方,不对外。
乔文栋似乎犹豫了一下,才道:
“晚上……倒是没什么安排。不过简单点就行,别搞得太复杂。”
“明白明白,就是家常菜,聊聊天。”
陈建国笑容更深,“那晚上七点,我让车去接您?”
“不用,我自己过去。”乔文栋说完,便挂了电话。
陈建国放下手机,脸上的恭敬笑容缓缓收敛,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他看向站在写字台边,一脸惶恐的陈继业:
“晚上,跟我一起去‘馨园’,见见乔市长。”
陈继业眼睛一亮:“爸,您是要请乔叔帮我们……”
“帮?”陈建国打断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记住,晚上多看,多听,少说话。尤其别提什么补偿、报仇之类的蠢话。我们是去‘汇报情况’,‘承认错误’,‘寻求指导’。”
“乔文栋现在是常务,年底很可能就扶正。我们姿态放低,打消这次背着他去拿项目的疑虑,让他感觉到我们的尊重和依赖,更要让他觉得,我们还是他的‘自己人’,在很多事情上还能替他分忧、办事。至于正阳县的损失……”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那点钱,亏了就亏了,就当买个教训。重要的是,要通过这件事,把和乔文栋这条线扎得更牢。只要这条线在,以后有的是机会,把亏的,十倍百倍地赚回来。明白吗?”
陈继业赶紧点头,看到父亲那深邃而自信的眼神,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一些。
“去吧,换身衣服,精神点。晚上机灵些。”陈建国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