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
“睡不着也得睡。”
老吴拽着他的胳膊往值班宿舍拉,
“你这样熬着,脑子都不清醒。抓人不是光靠蛮劲,得靠脑子。去睡两个小时,有消息我叫你。”
安魁星被他拽着走,没挣扎。
他确实累了。
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疲惫。
昨天下午到现在,救人、追凶、审讯、抓捕,一刻没停。
他的眼睛涩得睁不开,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值班宿舍在走廊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屋子,两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
老吴把他推进去,指了指靠窗的那张床。
“那是我的铺,干净。你躺会儿。”
安魁星没脱鞋,和衣倒在床上。
枕头上有洗衣粉的味道,淡淡的,混着阳光晒过的气息。
他闭上眼,耳朵里还能听见走廊里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隔壁的宿舍里,几个刑警在说话。
“你们看见安哥刚才那一下了吗?一脚把门踹开,那力道,我站旁边都觉得震。”
“人家是特种兵出身,你以为跟你似的,踢个门还得踹三脚。”
“三脚?我五脚都踹不开。”
“所以人家能抓人,你只能看监控。”
几个人笑了一阵。
“说真的,安魁星那身手,咱们局里没一个能比。上次田家俊那个案子,他在小卖部门口那一招,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是怎么做到的。”
“人家练了十年,你练了几天?别比了,比不了。”
“我不是比,我就是佩服。你看看他,为了陆主任,命都不要了。从悬崖上滑下去,手上全是口子,血糊了一身,眉头都没皱一下。这种人,难得。”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人家又听不见。”
“我说的是实话。”
安魁星听着这些话,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