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问题不在于这具身体。
而在于……他的灵魂与这具身体里残存记忆的融合,出现了问题。
或者说,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他想起了档案里那份心理评估报告。
“童年期遭受严重心理创伤,导致部分记忆缺失。”
这才是关键。
原主的记忆就像一个被上了锁的潘多拉魔盒。
过去的一年,他只调用了那些与工作、生活相关的浅层记忆。
可今天,丁乐旭的案子让他触碰到了“校园”。
而“最爱的家人”这几个字,则像一把钥匙,第一次撬动了那把生锈的锁。
紧接着,他在档案科主动探寻自己的身世,看到了叔叔的名字和“已故”两个字。
这相当于他用蛮力,第二次去砸那把锁。
于是,被封印的记忆,带着创伤的碎片,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冲了出来。
苏御霖抬手,用力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
他想清楚了。
想弄明白这一切,想阻止这种失控的“宕机”再次发生。
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解开这个魔盒。
他必须查清楚,原主苏御霖的童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父母是谁?为何会在档案中被抹去?
他遭遇了什么样的心理创伤,以至于需要封存记忆?
还有他的叔叔,前刑侦支队长苏明强,又是如何去世的?
这些问题,不再是属于另一个人的背景故事。
它们已经变成了悬在自己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毕竟正开着车呢,突然关机,这也太危险了。
要是正在执行抓捕任务时来这么一下……
不行,近期,必须抽个时间回一趟老家。
档案上显示,他来自阳城。
去那个他生活过的地方。
寻找……真相。
他仰面躺着,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