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从旁边一个壮汉腰间,拔出了一把锋利的美式军刀,递到苏御霖面前。
刀柄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蝎子的声音,如同鬼魅。
“余先生,一个外人,想要真正变成自己人,是需要交一份投名状的。”
“杀了他。”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苏御霖看着那把军刀,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
他知道,这是蝎子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考验了。
杀,还是不杀?
这是一个没有正确答案的选择题。
杀了这个卧底同事,他将彻底融入这个犯罪集团的核心,成功完成卧底任务。
但自己将背负一生的罪责。
不杀,他今天,甚至连这个门都走不出去。
蝎子看着沉默的苏御霖,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就在蝎子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
苏御霖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却没有去接那把军刀,而是轻轻将它推开。
“蝎子哥。”
苏御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不满。
“你这就有点看不起人了。”
蝎子的眉头皱了起来。
苏御霖摇了摇头,缓步走到那一排玻璃柜前,目光扫过那些瓶瓶罐罐。
“用刀,用枪,那是莽夫和屠夫才干的活儿。”
他的指尖,划过一瓶标着“氰化钾”的剧毒试剂。
“太粗糙,太野蛮,没有半点美感。”
他转过身,戴着金丝眼镜的脸上,露出一个堪称“变态”的笑容,斯文,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我是一个化学家。”
“杀人这种事,当然,也要用化学的方式来解决。”
“那才叫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