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就要去拿酒瓶。
可他的手,却被另一只手按住了。
那只手,骨节分明,干净有力。
王然顺着那只手,缓缓抬起头,视线聚焦了半天,才看清了旁边那张脸。
是苏御霖。
仍是俊朗的少年模样。
王然眨了眨眼,又用力地揉了揉。
眼前的人还在。
幻觉。
喝多了,出现幻觉了。
“苏哥……”王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他妈的……死了都不让你王哥清静清静……还跑来我梦里干什么?”
他伸出手,想去拍拍“幻觉”的肩膀。
苏御霖任由他的手掌落在自己肩上。
温的。
是活人的温度。
王然的手僵住了。
苏御霖拿过他面前的酒杯,倒满,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酒不错,就是有点上头。”
王然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翻了身后的塑料椅子。
他死死地盯着苏御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苏御霖又拿起一串腰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不认识了?还是觉得我应该在骨灰盒里?”
“哇——!”
王然再也绷不住了。
这个身高一米八几,一身腱子肉,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的硬汉,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哭。
他一把扑了过来,死死地抱住苏御霖,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