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御霖的心里,只有一团火在烧。
妙妙啊……你是在报复我吗?
我去卧底让你担心,你就这么让我担心?
……
寒风如刀,割在脸上。
苏御霖沿着唐妙语留下的、已经被新雪覆盖得模糊不清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追。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将所有可能性在脑海中排列组合。
滑坠山崖?以唐妙语的细心和体力,可能性不大。
遭遇野兽?
但现场没有搏斗的痕迹。
迷路?她答应过,一个半小时找不到信号就返回,绝不会逞强。
而且还有来时的脚印可以参考。
不可能迷路。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可能——她出事了,是人为的。
这个念头一起,苏御霖的心就像坠入了冰窟。
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在雪地里奔跑。
体力在急剧消耗,肺部像火烧一样疼,但他毫不在意。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在一处山道的拐角,他停下了脚步。
唐妙语的脚印在这里消失了。
这里是一处视野开阔的平台,一边是山壁,另一边是陡峭的斜坡,下面是密集的松林。
她的脚印就停在离斜坡边缘大概三米远的地方,最后几个脚印有些凌乱,似乎有过短暂的迟疑或停顿。
然后,就没了。
苏御霖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寸一寸地检查着这片区域。
雪地上除了唐妙语的脚印,还有一些被风吹乱的痕迹,但没有第二组人类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