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感觉不到疼。
她赤着脚跳下床,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漾漾!你干什么!”
守在床边的林忆霏被惊醒,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一把冲过去从身后死死抱住秦漾的腰。
“放开我!忆霏姐你放开我!”
“我要去找她!她还在那个林子里!地上那么凉,她最怕冷了……我要带她回家!”
“漾漾你冷静点!”林忆霏眼眶通红,死死扣住秦漾的腰不松手,眼泪也一直往下掉,“苏队已经把她带回市局了!她不在林子里了!”
秦漾的挣扎猛地一顿。
她回过头,散乱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
“带回来了……我要去看她!我现在就要去看她!她只是睡着了,我去叫醒她……”
说着,她又要往外冲。
“你见不到她的!”
林忆霏大喊一声,这一声喊碎了秦漾所有的幻想。
秦漾僵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林忆霏。
林忆霏别过头,不敢看秦漾那双充满了乞求的眼睛,咬着牙,声音颤抖地转达那个残酷的命令:“苏队下了死命令……宋暖的遗体已经送进了解剖室,正在进行司法解剖。为了保存证据,任何人不得靠近,包括……家属。”
“解……剖?”
这两个字像是两根钉子,狠狠钉进了秦漾的耳膜。
她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了。
冰冷的解剖台,锋利的手术刀,把那个爱笑、爱吃糖、为了保护姐姐连命都不要的女孩,一点点切开,把她的五脏六腑都掏出来展览。
“不……不行……”
秦漾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怕疼……她最怕疼了……小时候打针她都要哭半天……你们不能这么对她……”
“求求你了忆霏姐……”秦漾突然膝盖一软,跪在了林忆霏面前:“你去跟苏队说……别切开她……求求你们别切开她……”
林忆霏再也忍不住,蹲下身紧紧抱住崩溃的秦漾,陪着她一起痛哭失声。
病房里,只剩下秦漾那一声声绝望的哀嚎,在深夜的医院里回荡,听得人肝肠寸断。
……
市局,刑侦支队法医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