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转心脏,注意到左心室壁的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正在显形的淡蓝色膜状物。
这层膜不属于正常的心脏解剖结构。
楚歌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剥开一小片,放到载玻片上,推到显微镜底下。
四百倍放大。
“……这是什么?”
镜头下,那层淡蓝色薄膜的微观结构让楚歌愣住了。
它不是任何已知的人体组织。
那些细胞呈完美的六边形排列,彼此之间没有任何间隙,紧密得像是蜂巢。每一个六边形细胞的内部,都充斥着大量的纳米级透明颗粒。
楚歌把倍数调到一千倍。
那些颗粒的折射率几乎与水完全一致——1。33。
“我懂了……”
楚歌从显微镜前抬起头,转向解剖台上那具看不见的尸体。
“他们改变了你细胞的折射率。”
“人体之所以不透明,是因为不同组织之间存在折射率差异——皮肤、脂肪、肌肉、骨骼,每一种组织对光的折射角度都不一样。光线穿过这些折射率不同的界面时,会发生散射和吸收,所以我们能看见身体。”
“但如果有一种东西,能让所有组织的折射率统一到同一个数值——比如说,和水一样的1。33——那光线穿过身体时,就不会发生散射。对外界观察者来说,光直接穿透了你的身体,你就变成透明的了。”
楚歌指着显微镜下的画面。
“这些六边形纳米颗粒,应该就是那种药水的有效成分。它们进入人体后,会在每一层组织的细胞间隙里自我复制排列,形成覆盖全身的纳米膜。这层膜的作用,就是统一所有组织的折射率。”
她低头看着解剖台上的空气。
“包括你的血液。”
楚歌重新俯下身,从胸腔里的大血管中抽取了一管血样。
注射器抽出来的血液,在针管里完全透明,和白开水没有任何区别。
但当她把血液滴在培养皿上后,大约九十秒,那些液滴开始慢慢变红。
暗红色从液滴中心向外扩散。
又过了一分钟,培养皿里躺着的,就是几滴再正常不过的静脉暗红色血液。
“血红蛋白的光吸收波段也被纳米颗粒屏蔽了。”楚歌飞快地在记录本上写着,字迹潦草得只有她自己看得懂,“这套纳米膜操控的不只是折射率,还有特定波段的光吸收系数。它让血红蛋白对可见光的吸收率降到了接近零……所以血液在体内时也是透明的。”
她放下笔。
“但这套系统有一个致命的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