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鼠又退后一步。
“再想象一下——一个被家暴了十年的妇女,在半夜偷偷喝下了一瓶暗影潜行。她变成了透明人。她走进丈夫的房间,看着那个打了她十年、踢断了她三根肋骨、把她的头按在马桶里的男人正在呼呼大睡。”
子鼠的门牙在冷库的灯光下泛着白。
“她手里拿着一把菜刀。”
许芷若的呼吸停了半拍。
“再想象一下。”子鼠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布道者式的狂热,在冷库狭长的空间里回荡,混着冷气的嗡嗡声,“一个被校园霸凌逼到要跳楼的少年,从书包里摸出了一支风神之翼。他没有跳。他站在天台的栏杆上,背后展开了四米宽的翅膀。那些曾经往他书包里塞垃圾、用烟头烫他手背的混账们,仰着头,站在楼下,看着他飞上了天,他会不会一边喊着天空属于哈夫克,一边俯冲下去!?”
子鼠猛地抬起手臂,指向头顶。
“当这个世界上每一个被压迫的人——农民工、家庭主妇、留守儿童、流浪汉、被冤枉的囚犯、被强拆的业主——当他们每一个人的手里,都握着和压迫者同等的力量——”
他的声音爆发了出来。
“这个虚伪的阶级社会,就会在一夜之间——彻底崩塌!”
最后四个字在溶洞的穹顶下反复回荡。
崩塌。
塌。
塌……
许芷若站在原地。
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不是因为冷。
“所以辰龙大人要做的——”子鼠收回手臂,看着许芷若,一字一顿,“不是统治这个世界。而是——毁掉旧世界的规则。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再也没有资格俯视任何人。”
他顿了顿。
“让每一个被踩在脚底下的蝼蚁,在面对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时——”
子鼠深吸一口气。
“都能勇敢地拔出刀,喊出那句——”
“我不吃牛肉~”
这句话让许芷若的身体在那一刻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不是因为子鼠的口才有多好。
而是因为她想起了一些事。
两年前。
不是在拍卖会上运筹帷幄的那个她,也不是杀死老寅虎时握着匕首的那个她。
是被父亲许世明从饭桌上叫起来,告诉她“今晚去见一个叔叔”的那个她。
那天晚上,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许世明特意让佣人给她化了淡妆。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穿过林城,穿过城郊,穿过一片荒凉的山路,最后停在了东洲莽苍山脉深处的那个防空洞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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