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合理的说辞,完全合理,挑不出任何毛病。
宋暖转过身,看了沈燃一眼。意思是“回去等着,我不会有事”。
沈燃张了张嘴。
“都散了。”铁面的电棍往石窟方向指了指。
沈燃跟着其他编号往外走,他走出格斗场的铁门时回了一次头。
视野里,宋暖正站在灯光下,铁面的影子从斜后方覆盖上去,吞掉了她大半个身体的轮廓。
铁门在沈燃身后关上了。
锁扣落下的声音在溶洞通道里回荡了很久。
沈燃回到D-7号石窟,坐在睡垫上。
他等了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其他石窟的灯早就关了,溶洞陷入只剩水滴声的黑暗。
四十分钟。
沈燃站起来,赤着脚往格斗场的方向走。
溶洞的通道在无人的夜晚格外安静,他的脚掌踩在湿滑的岩石地面上,脚底被碎石硌得生疼,但他没有停。
五十分钟。
格斗场的铁门就在前方。
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亮。
沈燃蹲下身,把脸凑近门缝。
他看到了格斗场内部。
灯光只剩一个灯泡还亮着,照出一小片不规则的光斑。光斑的边缘——
铁面把宋暖堵在墙角。
他的左手按在宋暖的肩膀上,右手正在扯宋暖外层迷彩外套的领口,衣服发出布料被拉扯的嘶嘶声。
宋暖的后背贴着岩壁,身体僵直。
她的表情在昏暗的灯光里看不太清楚,但沈燃看到她的右手在身体一侧,指尖摸到了地面上一块拳头大的碎石。
沈燃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
他甚至没有想过自己正在做什么。
脚踹在铁门上的那一秒,他的脑子里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