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踹在铁门上的那一秒,他的脑子里是空的。
完全空白。
没有恐惧,没有计划,没有后果。
铁门被踹开,铰链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沈燃冲了进去。
铁面回过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从专注变成了愕然。
按在宋暖肩膀上的手还没来得及松开,沈燃已经扑了上来。
一百五十多斤的成年退伍军人与八十斤出头的十三岁男孩之间的体量差距是绝对的。
沈燃根本不可能凭力量撼动铁面的身体。
所以他用了牙。
他像一只发疯的幼犬,死死咬住了铁面的右手腕。
犬齿嵌进皮肉的触感通过牙根传到颅骨,腥咸的血味灌满了口腔。
铁面怒吼了一声。
那只被咬住的右手猛地往回抽,带着沈燃的整个上半身晃了出去。
铁面的左拳几乎同时砸下来,正中沈燃的右颧骨。
沈燃的嘴被拳头的冲击力震开,牙齿和铁面手腕的咬合脱离。
他整个人飞了出去。
后脑勺磕在岩壁上。
视野瞬间变成了一片浸满鲜红的模糊色块。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人把一千只蜜蜂塞进了他的脑袋。
他摔在地上,后脑勺下面的岩石表面湿乎乎的,分不清是地下水还是血。
铁面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咬痕。
半圈清晰的齿印,深到能看见皮下的脂肪层,血从齿印的凹槽里往外涌,顺着前臂流到肘弯。
“我操你妈的。”
铁面骂完这句话,大步走向倒在地上的沈燃。
军靴踩在沈燃的胸口上。
沈燃的胸骨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细碎的咯吱声,他大口地张着嘴想吸气,但肺被压扁了,空气挤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