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燃的胸骨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细碎的咯吱声,他大口地张着嘴想吸气,但肺被压扁了,空气挤不进去。
铁面蹲下来。
他的手抓住了沈燃的左手。
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沈燃的左手五根手指中,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根指根被铁面握在掌心。
铁面抬起右脚,军靴底部对准了那三根被按在地面上的手指。
沈燃的瞳孔急剧收缩。
第一根。
食指。
军靴底踩下去的时候,沈燃听到了一声极其清脆的“咔嗒”。像是干枯的树枝被人用力折断。
痛觉从指根沿着手背爬上手腕,穿过前臂直达大脑皮层。
这种疼不是刺痛,不是酸痛,是一种纯粹的、撕裂的、宛如电流击穿神经末梢的白热感。
沈燃的身体剧烈痉挛了一下。
他的牙齿咬在一起,咬得太用力,一颗连接不牢的乳牙从牙龈里松脱,掉进嘴里,混着血和口水滑进了喉咙。
他没出声。
第二根。
中指。
咔嗒。
沈燃的后背拱起来,又砸回地面。
后脑勺再次磕在岩石上,之前的伤口被撕开,温热的液体从头皮下面涌了出来。
他的嘴唇咬破了。血从下唇的裂口处流到下巴,滴在地面上。
没有声音。
铁面停顿了两秒,低头看着沈燃。
昏暗的灯光里,沈燃仰着头,充血的眼球对着铁面。
两颊的肌肉在持续的疼痛中不停抽搐,嘴角歪扭,但他的视线没有移开过一毫米。
“你敢再碰她一下,我就咬死你!”
这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