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的手指在膝盖上缓缓卷曲,然后打开,卷曲,打开。
铁面往前走了一步。
军靴跨过门槛。
“031。你想知道047被关在哪儿吗?”
宋暖没回答。
铁面又走了一步,手电筒的光柱随着他的移动在石窟壁上游移,扫过了那些沈燃刻的正字。
“地牢。”铁面自问自答,声音压得很低。“四米深的坑。三根手指断了,没人给他处理。你猜他现在什么状态?”
宋暖的右手指节停止了卷曲的动作。
“想我把他放出来也行。”铁面蹲了下来,手电筒搁在地上,光柱斜着打在睡垫边缘。“就看你配不配合。”
宋暖慢慢抬起头。
手电筒的光把她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亮的那半边额头上有一道前几天对练时擦破的痂,暗的那半边什么都看不清。
她歪了歪头。
然后她伸出右手,从膝盖上拿起了一根东西。
铁钉。
四寸长的铁钉,钉尖被磨得极为锋利。
那是她这几天用沈燃留下的石片磨出来的,钉尖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泛着寒亮的银灰色。
宋暖把铁钉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钉尖按在颈动脉跳动的位置,皮肤被压出了一个浅浅的凹坑。
她没有发出声音,没有哭,没有求饶。
她歪着头看着铁面,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你过来一步,我就把这根钉子捅进去。”
铁面的蜈蚣疤痕抽了两下。
“你觉得值不值得为一具死尸脱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