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井底部。
沈燃蹲在积水里,右手在岩壁上抠了几天。
他在距离井底一米二的位置,将那处天然风化的凹坑扩大到了可以容纳整个前脚掌的宽度。
挖出的岩石碎屑堆在坑底的积水里,像一圈灰白色的泥浆。
他的右手五根手指的指甲全部脱落,食指和中指的指腹磨到了真皮层,能看到底下浅粉色的肉质纹路。
但他的脚能踩进去了。
沈燃把赤裸的左脚踩进凹坑,用脚趾勾住坑沿。
身体的重心从井底的积水中向上转移,他的右手抓住了井口铁格栅的最下方一根横档。
铁格栅的金属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铁锈,锈层在他的手掌下碎裂,尖锐的铁锈碎片扎进掌心已经磨破的皮肤里。
他不在乎,他的右手死死攥住铁格栅的锁扣位置。
锁扣本身是军用挂锁,硬度极高,没有工具的情况下不可能破坏。
但锁扣穿过的那块L形角铁,是十几年前用手工焊接固定在格栅框架上的。
四个焊点。
十几年的潮湿环境。
焊点周围的金属已经严重氧化。
沈燃开始晃。
他的右手攥住锁扣旁的角铁,左脚踩在凹坑里,整个身体悬挂在竖井壁上。
他用体重作为施力的来源,前后摇晃,每一次摇晃都让角铁和焊点的连接处承受一次拉力。
一次。两次。十次。
焊点没有任何反应。
二十次,三十次,五十次。
他的右手手指开始打滑。铁锈和他自己的血混在一起,形成了一层湿滑的糊状物。
他不得不停下来,把手掌在衣服上擦干,然后重新抓住角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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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次。两百次。
他不数了。
他只是不停地晃,前。后。前。后。
铁面踩断他手指的那种疼痛回来了——不是从左手传来,是从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