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答案。
她知道。
“血亲。”
巳蛇点了点头。
“宋暖的血亲。与她共享至少百分之五十基因序列的人。”他的目光锁定在秦漾的脸上,带着一种贪婪的、收集者审视珍品般的残忍,“全世界应该就剩下一个了。”
“就是你,秦漾。”
“你就是最完美的容器。”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寸寸锯进秦漾的心脏。
她的嘴唇在发抖,脸色煞白。
巳蛇看着她的反应,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时间。
他开始步步紧逼。
“十三年前。”
“如果不是你贪玩。如果不是你因为不耐烦甩开了她的手。如果不是你把一个十岁的妹妹丢在商场,自己跑去打电动——”
秦漾的身体开始不可控地颤抖。
“她就不会被人拐走。不会被扔进兽笼。不会在那个人间地狱里,用磨尖的牙刷柄和野狗一样的孩子搏命争食。”
他俯下身,将脸凑近秦漾。
“更不会在逃出来之后,为了保护你,被子鼠和寅虎联手活活打死、割断喉咙,死在滨江公园的木栈道上——死的时候,口袋里还揣着一根她一直舍不得吃的、给你买的彩虹波板糖。”
秦漾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十三年。
日日夜夜。
每一个从噩梦中惊醒的凌晨,每一次看到与妹妹年龄相仿的小女孩时胸口的刺痛,每一段她拼命用代码和数据麻痹自己却始终无法填补的空洞——
全部在这一刻,如同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看到了。
在脑海的最深处,那些她拼命压制的画面,毫无预兆地炸裂开来——
十岁的宋暖被她罚站在那里。
宋暖在兽笼的泥水里,把抢来的半个馒头分给一块石头,对着石头说“姐姐,你吃”。
宋暖倒在木栈道上,粉色裙子被鲜血浸透,颈部的伤口触目惊心,死不瞑目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城市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