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走边指。
“D区那个克扣你饭食的守卫,是不是他?”
沈燃点了点头。
“格斗场上故意按着你打的那个高个子教练,是不是他?”
又点了点头。
宋暖停在一个跪得最厉害的中年教官面前,微微歪了歪头。
“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沈燃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此刻却如丧家犬般跪在脚下、涕泗横流地求饶的脸,一时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三个月前的沈燃会说“算了”。
因为他在兽笼里学到的第一课就是——不要惹事,不要树敌,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但现在,站在宋暖身边,看着整个世界在她面前颤抖——
他突然觉得,“算了”这两个字,好像不该再从他嘴里说出来了。
宋暖没有等他的答案。
她也不需要。
她只是带着他一处一处地走过去。
走过他曾经被打过的每一个角落,走过他曾经饿得啃墙皮的每一条通道,走过他曾经被关了十八天的那个竖井上方。
然后她停下脚步。
转过身。
面对着沈燃。
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在她精致到不真实的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晕。
头顶的兔耳发饰微微倾斜,让她看起来既高高在上,又有一种奇异的、属于少女的俏皮。
“怎么样?”
她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意。
与三个月前在石窟里那个邋遢的假小子判若两人,但笑起来的弧度和眼睛弯曲的角度,分毫不差。
“老大有没有骗你?”
“我说过会回来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