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等了三秒。
她没有催促。
然后直接俯身,一把攥住了沈燃的手腕,将他从泥水里拉了起来。
她的力气比三个月前大了很多。
大到沈燃几乎是被她单手拎起来的。
接下来发生的事,沈燃至死都忘不了。
宋暖带着他,在两排黑衣仆从的簇拥下,走遍了整个溶洞基地。
每经过一处,所有人的反应都是一样的。
先是看到走在前面的黑衣仆从,本能地站直。
然后看到仆从身后那身刺眼的粉色裙子和兔耳发饰。
最后“卯兔大人”三个字像瘟疫般扩散开来。
然后就是海啸般的、一浪接一浪的——
“拜——见——卯兔大人!”
膝盖落地的声音。
额头砸地的声音。
学员跪,守卫跪,教官跪。
那些曾经在格斗场上抽沈燃鞭子的教官,那些曾经克扣他口粮的后勤,那些曾经嘲笑他的同批编号——
所有人,在看到宋暖的那一刹那,全部噗通跪倒在泥水里,如同蝼蚁匍匐在巨人的脚下。
宋暖不时停下来,回头看向跟在她身后一步半距离的沈燃。
她的裙摆在走路时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兔耳发饰微微晃动。
“指给我看。”她说。
沈燃愣了一下。
宋暖侧过头,眼神一如既往地桀骜护短。
“这三个月,谁欺负过你?”
沈燃的嘴唇动了动。
他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面孔——有些他认识,有些已经记不清了。
三个月的屈辱像一本翻不完的账本,每一页都写满了拳头、唾沫、嘲笑和饥饿。
宋暖没有给他太多犹豫的时间。
她边走边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