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光柱震荡发出的低沉嗡鸣声将巳蛇从十年前的溶洞中猛然拽回。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竖瞳中翻涌着炽烈的、近乎疯狂的光。
回忆如潮水般退去,眼前是被自己踹飞的铁门、弥漫的烟尘——以及那个踏着烟尘走进来的男人。
苏御霖。
那双泛着紫光的眼睛,还在看着他。
新仇旧恨如同被人一脚踹翻的油锅,炸裂般涌上巳蛇的心头。
那道紫光——那是属于宋暖的光。凭什么出现在一个外人的眼睛里?
巳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原本精致如画的五官扭曲出一种极度危险的疯态。
“赝品。”
“一个偷了她眼睛的赝品,还来阻止我救她?”
他单手猛然结印,指尖上的血光暴涨,将剧烈摇晃的仪式光柱重新稳住,甚至比刚才更亮了三分。
光柱内。
秦漾感觉到一股更加猛烈的吸扯力从她的胸口蔓延开来。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皮肤下的血管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浮现出一条条暗红色的纹路。
巳蛇在加速仪式。
他在不顾一切地强行抽取秦漾的生命力。
但秦漾的目光没有落在巳蛇身上。
她死死盯着光柱外那道站在烟尘中的身影。
她看到了苏御霖。
原本平静赴死的心,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
“不——!苏御霖你走!你快走!!”
秦漾扑向光柱边缘,双手疯了一样地拍打着那层看不见的能量壁障。
她的手掌拍在上面,发出“砰砰砰”的闷响,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整张脸扭曲成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不要管我!你听到没有!不——要——管——我!!”
“我是自愿的!我是自愿献祭的!!!你不要过来!不要破坏仪式!”
秦漾的身体顺着光柱壁障滑落了几寸,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是我弄丢了她!是我害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