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金色蛇瞳——此刻放大到了极限。
然后,他笑了。
从压抑的低笑,变成放肆的大笑,再变成近乎撕心裂肺的、带着哭腔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兔宝宝……”
“你真的回来了……”
他试图站起来。
但双腿在第一次尝试时就软了下去,膝盖重重地砸回碎石堆。
他的身上到处是仪式崩溃时炸出来的烧伤和划伤,衬衫几乎全部烧毁,露出胸口那一大片焦黑的皮肤。
左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挂在身侧,锁骨附近的骨头明显错了位。
他完全无视了这些。
就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巳蛇再次站起来。
这一次他站稳了,但身体摇晃得厉害,每走一步都要在碎石上踉跄一下。
他踉跄着冲向秦漾。
与此同时——苏御霖也动了。
苏御霖的后背刚才撞断了两根残存的立柱,脊椎像是被人用铁锤砸过一样疼。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的时候,嘴角淌下来的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在碎石的灰尘里洇开。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
看到巳蛇朝秦漾冲过去的那一刻,苏御霖的双脚蹬碎了脚下的石砖,整个人也弹射了出去。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同时冲向石台中央那个摇摇欲坠的女孩。
巳蛇先到了半步。
他的手距离秦漾的肩膀只有不到十厘米。
就在这个瞬间。
苏御霖的手从另一侧伸了过来,抓住了秦漾的手腕,往后一拽。
巳蛇的指尖扑了个空。
他的竖瞳猛地一缩。
所有的狂喜、痴迷、失而复得的疯狂,在这一瞬间被另一种情绪覆盖。
杀意。
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杀意。
巳蛇的目光从秦漾身上移开,转向苏御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