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护着他们?!”
宋暖的目光从苏御霖身上扫过,又落回巳蛇脸上。
她看了他很久。
十年前在兽笼里,他是那个被三个大孩子欺负、蜷缩在地上啃发霉馒头的瘦弱男孩。
十年后,他变成了一个为了她不惜与世界为敌的疯子。
宋暖的左眼紫光微微闪了一下。
然后她开口了。
“沈燃。”
“我很感激你,沈燃。”
“在兽笼里,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狱里——你陪我熬过来了。我们背靠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互相替对方挡过刀子,在零下十几度的冬天靠体温活下来。”
“在我心里——”
“——你是最重要的战友。”
“是共患难的同伴。”
战友。
同伴。
这几个词从宋暖嘴里说出来的瞬间,巳蛇的脸色变了。
所有的血色从他脸上褪了个干干净净。
“战友?”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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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战友吗?”
简直是最残忍的笑话了。
他付出了一切。
从兽笼到溶洞,从学员到生肖,从十年前到十年后。
他断了三根手指、在竖井里爬了十八天、亲手捅死教官、替她挡过无数次刀子。
他被十二生肖改造成了一个怪物,被力量和疯狂吞噬了所有的人性——
但在所有那些午夜梦回的时刻,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只有一个。
她。
他以为她也是。
他以为那些在零下十几度的冬夜里靠体温取暖的夜晚——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锁骨,她搂着他的肩膀——那不只是同伴之间的互相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