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那些在零下十几度的冬夜里靠体温取暖的夜晚——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锁骨,她搂着他的肩膀——那不只是同伴之间的互相取暖。
他以为最后一个晚上,她在黑暗中主动牵住他的手——
那一刻的温度,意味着什么。
但是如今,只是战友吗?
巳蛇的膝盖软了一下。
巨大的情感落差像一把钝刀,从他胸口正中间缓缓切下去。
宋暖没有正面回答他撕心裂肺的质问,她选择了转移。
“沈燃,你忘了吗?在兽笼里,我们发过誓。”
“如果有一天能活着出去——一定要把十二生肖这个吃人的魔窟彻底毁掉。”
她抬起手。
秦漾的手。
指向了身后的苏御霖。
“苏御霖。”
“还有我姐姐。”
“他们现在做的事——追查十二生肖,掀翻拍卖会,抓捕每一个核心成员——就是我们当年想做却没有机会做的事。”
“我们三方的目标是一致的,沈燃。”
“他们才是我们的同路人。”
“你为什么要杀同路人?”
巳蛇听完了最后一个字,他的脸上是一种奇怪的空白。
然后他愣住了。
宋暖看到他愣住的样子,心底微微动了一下——她几乎以为他会被唤醒。
巳蛇发出了一声轻笑。
“呵。”
“毁掉十二生肖?”
“兔宝宝。”
“你刚刚醒来,可能神智有点不清楚。”
“我想问你,我们为什么要推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