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秦漾平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上,脱下自己残破的外套垫在她头下,然后返回去,单手将何利峰身上的碎石一块一块搬开。
何利峰被救出来的时候,内脏的疼痛让他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虾。
苏御霖又折回去把王然从碎石堆里拉了出来。
王然的右臂完全不能动了,骨头断了不止一处。
苏御霖站在废墟中央,浑身是血,月光从天文台残存的穹顶缺口照下来,在碎石和血迹上投下惨白的光斑。
他的双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精神力透支到了极限,身体的控制系统正在发出警告。
但他没有坐下。
他在复盘。
从踹开铁门到巳蛇消失,整场战斗不超过十五分钟。
但这十五分钟里,他连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手机会”都没有抓到。
不是他不想抓。
是根本抓不住。
万物皆爆。
他见过狂战士血清催生出的蛮力,见过子鼠撕裂空间的诡异,见过寅虎免疫万法的霸道——但巳蛇的能力,是另一个维度的东西。
触碰即引爆。
不需要蓄力,不需要媒介,不需要任何前摇。
整个战场都是他的武器库。
他甚至不用瞄准。
因为当你周围三米内的一切物质都能在零点几秒内变成高爆炸药的时候,“瞄准”这个概念就不存在了。
饱和式轰炸,无差别覆盖。
苏御霖回想起巳蛇引爆碎石弹幕的那一幕——从掌心催动能量到碎石表面爬满岩浆纹路再到炸裂,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半秒。
人类的神经反应速度是0。15到0。3秒。
也就是说,当他的大脑刚刚判断出“巳蛇要出手了”,炸弹已经在他脸上开花了。
这不是速度的问题。这是底层逻辑的碾压。
拳头再快,快不过爆炸,身法再好,好不过“踩哪儿哪儿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