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了这话眉眼一挑,身体一顿。
恰在这时,皇帝看见紧随其后的户部尚书忽然战战兢兢地拱手:“陛,陛下,白修撰到,到底年幼……”
季将军和右丞相几乎异口同声,轻声劝诫:“陛下息怒。”
皇帝:???
他不是生气,而是茫然了一下,因为他从来就没有为自己的出身而自卑过!
恰恰相反,他觉得自己从一平头百姓,得到义岳父的赏识,然后杀出一条血路成功当了开国皇帝简直厉害得不行。
为什么这些朝臣一瞬间都相信了白洛乐和系统对他的揣测,这让他觉得比窦娥还冤了。
“朕为何会生气。”皇帝回过神来,没好气地轻嗤一声,“一群蠢蛋,不知所谓。”
朝臣们:???
系统:【皇帝倒是不自卑。他对自己可有自信了。当年有一个儒生嘲讽他‘喝酒的动作和姿态像个老农民一样。’皇帝一开始没听出是嘲讽,还乐呵呵地告诉对方有眼光。
直到那儒生吓得脸色苍白,跪地求饶。皇帝才意识到对方在嘲讽。皇帝本来对儒生的嘲讽行为不是很在意,但‘主忧臣辱,主辱臣死’,皇帝的手下反应很大。
皇帝见状,就让人将这儒生给惩罚了。】
皇帝微微抬起下巴,余光凉凉地看着劝诫的三位朝臣,脸上仿佛在说:看到了吧!看到朕的自信!朕的大度了吧!一天到晚瞎揣摩什么!
户部尚书、季将军、右丞相:……?
他们同时皱眉,对视,隐约意识到了不对劲。
白洛乐:【哇哦,我对皇帝老登有点刮目相看了哈。那他为什么要把礼仪搞这么繁琐。】
系统:【哈哈,乐乐,这个礼仪规矩是太子定的。】
白洛乐好久没听到太子的消息,突兀一下还有点恍惚,在她的印象中,太子是姿挺拔如松,儒雅温和,一点架子都没有,尽显贵气和亲和力的人物。
白洛乐纳闷:【太子瞧着不像啊。我还记得当年出考场的时候,同年生说太子特别温文尔雅,亲近老百姓,不讲究一些官场上的虚礼……】
白洛乐还说了一些夸奖太子的话。
朝臣们也觉得很奇怪,是啊,太子殿下礼贤下士,最不耐烦弄那些虚礼,为何……
朝臣们集体疑惑地偷瞄皇帝。
然后,他们就看见皇帝一副“自家崽崽被夸奖当爹的好骄傲”的表情。
朝臣们:……
系统:【对。太子本身是不讲虚礼。但架不住他被某些大老粗给惊到了。当初大乾初立,太子还在构思如何精简礼仪的问题,因为他、他爹还有他娘,都是走简约实干风的人。
结果第一次春祭之后的群臣宴会,群臣醉酒,有两个人一时兴起,拔剑就去砍旁边的树,比赛谁砍树砍得多。刀剑无言,险些伤及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