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不以为意地走到床边坐下,道:“那不是你的学生嘛。”
“我只负责教学,不负责就业。”
周亚梅扎好了头发,看着他说道:“你也多理解当妈的难处,她来一次钢城不知道要下多大的决心。”
“她的决心也不是为我下的。”
李学武淡淡地说道:“跟自己儿子较劲,不就是跟她自己较劲嘛。”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啥情况。”
周亚梅看着躺在床上的李学武讲道:“越是这种情况性格越偏执。”
“所以会冲动做选择。”
李学武一针见血地讲道:“她是不是后悔了?”
“你说她……结婚的事?”
周亚梅只是从心理学角度来分析秦淮茹,李学武却是从人性上来看问题。
她也是没想到李学武会这么想,只是一瞬间她也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路是她自己选的,当然要对自己负责。”
李学武顺手将手枪摆在了床头的位置,淡淡地说道:“就算是跪着也得走到头。”
这会儿周亚梅真就跪在了床上,无语地看着他说道:“你就一点情面都不给她?看她这样也不想着以往的……”
“别瞎说啊——”
李学武看着正要“动手”的周亚梅强调道:“我们俩只是普通的邻居关系。”
“普通的邻居关系?”周亚梅好笑地拍了他一下,道:“普通的邻居会把孩子托付给你?”
她搓着手问道:“那咱俩呢?只是普通的房东与房客的关系?”
靠——听她这么一说,李学武不由得想起了一个人——年少的阿宾。
“棒梗的事你不要管了。”
李学武微微闭上眼睛,一边享受着一边讲道:“你也管不了,我也管不了,这个年龄混社会正是该经历的时候。”
“啥都让他经历啊?”
周亚梅懂他的意思,挑眉道:“这成长的代价可太大了。”
她有些在意地皱起眉头说道:“别的都还好说,这处的对象……大三岁呢,这关系能长久嘛。”
“谁让他选择了最难的一条路呢。”
李学武语气淡淡的,丝毫没在意棒梗的人生会怎么样,他又不是上帝,管不了那么宽敞。
“很多道理在学校就能轻而易举地学到,可他偏偏要从挫折中感受。”
他抬起头,顶着周亚梅的嗓子眼说道:“现在他觉得混社会很轻松,周围的人说话又好听又有道理。”
“其实他浑然不知,已经将自己扔在了泥潭中,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