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在金陵。”纪久征谨慎地回道:“如果您需要联系到高总,我安排办公室询问金陵那边的动态。”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李学武坐直了身子,端起茶杯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今年的体检你去了吗?”
“啊?我去了,去了的。”
纪久征不知道李学武为啥突然问了他这么一句,回答的有些仓促。
“没什么问题吧?”
李学武耷拉着眼皮,喝了一口热茶看似对他的健康很关心似的。
纪久征也是在机关里熬了多年的,这会儿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别样意味。
“没什么事,就是前列腺有点大。”
他搞不懂李学武的意图是什么,回答起来既不能太简单,又不能太虚伪。
所以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这倒是印证了他在副秘书长岗位上的工作要求和行事作风:低调,谨慎。
李学武放下手里的茶杯说道:“坐办公室的,人到中年哪个前列腺不大?”
他抬起头看向纪久征,目光锐利地讲道:“就因为前列腺大了,精气神都消耗光了?看你怎么萎靡不振的?”
不等表情意外地看着他的纪久征开口说话,他又落下眼眸淡淡地讲道:“如果不是有难言之隐,那就找个好大夫调理一下,别一天没精打采的,不知道的人家还以为你在机关混日子呢。”
“……是,我知道了。”
纪久征挨了一记当头棒喝,这句话李学武说的极为平常,但力度十足。
直到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脑子还嗡嗡作响,可见威力非同一般。
“纪副秘书长,您这是?”
张恩远手里抱着文件从屋里出来,见站在领导门口的纪久征脸色几度变换,轻声询问了一句。
“张秘书,我这边忙完了,你去吧,忙你的。”
纪久征有些慌乱地摆了摆手,拎着笔记本越过张恩远往办公室方向去了。
张恩远回过头看了看他,眉毛微微上挑,转身进了秘书长办公室。
“领导,有您的电话过来。”
他走到李学武办公桌前面,拿起电话同集团通讯班讲了一句,这便将电话递给了李学武,“是卫戍区的电话”。
“嗯,我是李学武。”
李学武起初并没有在意,这一两年卫戍区也好,卫三团也罢,不是没有电话过来,他也不是失联人员,
拿着人家的俸禄不干活哪成。
在协调训练基地、组织民兵演训、对接轻兵所实验等等,都有他的联系。
不过这个电话他还是有心理准备的,因为上一次从东德回来,相关领导就找他谈过话了,问了他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