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姝,想不想姥姥和姥爷?”
李学武上前几步,蹲下身子看了闺女问道:“周六和妈妈一起去看姥姥和姥爷好不好?”
“还能去吗?”李姝突然瞪大了眼睛,惊喜地点点头说道:“好——去看姥姥和姥爷!”
“会不会……”顾宁有些犹豫地看着他说道:“最近科里有点忙的。”
“张主任允给你一周的假。”李学武抿了抿嘴唇,语气温和地解释道:“销假后的一个月你不能休息了。”
“好。”听见他这么说,顾宁点点头说道:“那就去金陵。”
“周六上午集团有个调研团要去金陵,你和他们一起。”
李学武站起身,走到茶柜旁泡了两杯茶,端了一杯给她,道:“爸妈也很惦记你。”
“很长时间没休息了,这次去好好放松一下心情。”
“嗯——”顾宁捧着茶杯来到沙发旁坐下,低着头解释道:“今天……”
“今天的事就不要去想了。”
李学武在她身旁坐下,轻声安慰道:“你不能理解变故的本质,也没有关心这些变故的兴趣,所以都过去了。”
对于他来说早就司空见惯的场景,但对于顾宁来说很容易便会联想到远在金陵的父母。
前几次回家,他在书房给丈人打电话,期间便提到了某些内容,可能被她听见了。
最怕是一知半解的猜测,尤其是他躲在书房说的那些话,更让顾宁本就脆弱的内心在目睹院长的遭遇时发生了应激反应。
幸好有他在,顾宁将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不再说话,就算脑海中时不时地闪过院长的凄凉,她微微闭上眼睛。
暴风雨最具威力的不是冰冷的雨,而是摧枯拉朽的风,是荡平一切的冷酷。
它裹挟着暴雨,却让雨滴变成了横扫人世间的亿万颗子弹。
世界在它的怒吼中颤抖、变形。
你能听到的,是它撕裂空气的尖啸,是强如树干不堪重负的爆裂,是万物在绝对力量压制下发出的、淹没在风吼中的微弱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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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身其中,人如蝼蚁,任何庇护都显得摇摇欲坠,不堪一击。
那是一种被巨大无形之物攥紧心脏的窒息感。
风的冷酷,在于它执行毁灭时那不容置疑、不可违逆的绝对意志,仿佛天地间唯一的真理便是它此刻的狂怒。
要么在狂怒中苟延残喘,要么在狂怒中自我放逐。
李学武从不敢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他只不过是沧海一粟,浪潮中一朵普普通通的浪花。
他给了顾宁和孩子们一个家,也是顾宁和孩子们给了他一个家,所以他必须为她,为孩子们,为这个家负责。
这些年他是怎么劝自己的,就是怎么劝丈人的。
翁婿第一次谈及形势,他只用了一句话,那便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火烧的正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真正需要的是危机时刻敢于站出来的勇气,而不是旋涡中不明不白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