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兴来看了他好一会儿。
然后他举起酒杯。
“来,学斌,这杯酒我敬你。人嘛,看开了就好。你还年轻,将来的路长着呢。”
“谢谢程县长。”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两人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什么春节期间的值班安排啊,什么今年的经济指标啊,什么初三团拜会的流程啊。程兴来没有再往深了试探,齐学斌也配合着演完了全场。
吃完饭告别的时候,程兴来在酒店门口拍着齐学斌的肩膀说了一句。
“学斌,有些事情啊,顺其自然就好。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
齐学斌笑着点头,上了桑塔纳扬长而去。
车子开出去不到两百米,那张笑脸就像面具一样从他脸上掉了下来。
高建新在怀疑他。
虽然还没有确切证据,但那条老狐狸的触须已经伸过来了。
程兴来今天这顿饭看似套近乎,实则是在替高建新执行一次面对面的测谎。
齐学斌迅速回想了自己在席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回放了一遍之后,他确认自己没有露出任何破绽。那些话说得足够丧、足够软、足够像一个被打断了脊梁骨的失意官员。程兴来这种人分辨不出装和真之间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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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高建新能。
齐学斌回到公安局,立刻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他打电话给特警队刘队长。
“刘队,我要借你六个人。”
“齐局您说。”
“精锐。要有山地行动经验的。不要临时凑的花架子,要能打能跑能抗压的那种。”
“什么时候要?”
“后天凌晨。”
“明白。但齐局,这个事我需要走正规审批吗?”
“不走。以配合刑侦大队紧急任务的名义借调,我签字。”
“收到。”
第二件,他打电话给消防大队的老陈。
“老陈,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东山方向应急路线勘察做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