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姐靠在窗边,抱着手臂,面无表情:“你倒是自信。”
赵大雷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左脚上:“你的脚,还疼吗?”
蛊姐的脚踝已经上了药,裹着纱布,但走路还是有些跛。她动了动脚趾,淡淡道:“不疼。”
赵大雷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手握住她的脚踝。
蛊姐的身体僵住了。
赵大雷轻轻转动她的脚踝,检查了一下伤势:“骨头没事,韧带拉伤了。我帮你按按,活血化瘀。”
他的手掌温热,贴在她冰凉的脚踝上,力道不轻不重,一下一下地揉按着。蛊姐低头看着他,他的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侧脸线条分明,专注的神情让人移不开眼。
她的脸又红了。
苏静静在对面看着,咬了咬嘴唇,心里酸溜溜的。但她没有上前打断——蛊姐是为赵大雷受伤的,她不能那么小气。
云恩娜也看着,嘴角微微上翘,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青低着头,手指在蛊盅上轻轻摩挲。
苏宁宁端着茶杯,慢慢喝着,目光不时飘过来。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赵大雷揉按脚踝的细微声响。
蛊姐的脚踝在他的掌心里渐渐回暖,疼痛也在一点点消退。她看着他的头顶,忽然觉得,这十年的漂泊和孤独,好像在这一刻,都值了。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房间,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细碎的光斑。
阿依娜靠在床上,背后垫着两个枕头,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但依旧苍白得没有血色。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是苏宁宁从青州最好的成衣铺买的——月白色的棉布衣裙,朴素但柔软,穿在她瘦削的身上,空空荡荡的。
蛊姐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一勺一勺地喂她。阿青站在窗边,手里把玩着蛊盅,目光不时扫过阿依娜的脸。赵大雷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等着阿依娜开口。
阿依娜喝了半碗粥,有了些力气。她抬起头,看着赵大雷,用沙哑的声音缓缓开口。
“十年前,周家上一代家主找到了我。”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中的蛛丝,随时会断。
“他说,想请我去青州,为他的夫人治病。我那时候年轻,信了,就跟着来了。到了周家才发现,根本没有病人。他们把我关进那间密室,逼我交出南疆蛊术的秘法。”
蛊姐的手顿了一下,粥碗微微倾斜,几滴粥洒在被子上。
阿依娜继续说:“他们想知道‘万蛊图’的下落,想知道‘金蚕蛊母’的培育方法,想知道怎么用蛊虫控制人的心智。我不肯说,他们就折磨我。用针扎,用火烧,用毒虫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