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毒理检测结果出来了。
法医韩军亲自送到姜永辉办公室。
“姜书记,李锁在和陈小黑的死因都确定了——就是氰化物中毒,但,有个细节我觉得很奇怪。”
“什么细节?”
“陈小黑体内的浓度,比李锁在高出近一倍,而且,从毒物进入体内到发作的时间,陈小黑比李锁在晚了将近三个小时。”
姜永辉眉头紧皱:“这说明什么?”
韩军斟酌了一下用词:“说明陈小黑可能是在被抓之前就被下了毒,而李锁在是在被抓之后。陈小黑体内的毒,可能是慢性释放的,所以发作时间晚;李锁在体内的毒,是直接服用的,所以发作时间快。”
“能确定毒物进入的途径吗?”
“陈小黑这边,胃内容物没有发现异常,可能是通过呼吸道或者皮肤吸收的。李锁在那边,胃内容物检测出微量毒物残留,很可能是通过饮用水摄入的。”
姜永辉脑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
陈小黑被抓之前就被下了毒,这说明,对方早就准备灭口,而且知道他会落网。
李锁在是在看守所里被下毒,这说明,看守所里确实有内鬼。
“老韩,这份报告,除了你和我,还有谁知道?”
“还没有,出来就直接来找您了。”
“好,报告先放我这里,暂时不要对外公开,如果有人问起,就说结果还没出来。”
韩军一愣,随即点头:“姜书记,我明白。”
韩军离开后,姜永辉盯着那份报告,陷入沉思。
温言凯下午要这份报告,给还是不给?
给,就等于把底牌亮给对方。
如果温言凯是对方的人,那这份报告就会成为对方调整策略的依据。
不给,又显得不配合工作组的工作,容易授人以柄。
想了片刻,他还是拿起电话,拨通了温言凯的号码。
“温处长,毒理检测结果出来了,您方便的话,我送过去给您看看。”
“好,我在办公室。”
三分钟后,姜永辉走进温言凯的办公地,将报告递给他。
温言凯接过,仔细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陈小黑的毒物浓度比李锁在高这么多?而且发作时间还晚这么多,能这么精准的控制毒发时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他抬眼看向姜永辉,“姜书记,这个细节,你怎么看?”